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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康震

科研一定要走在疫病防控的前面——記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獲得者

作者:   文章來源:農科英才   發表時間:2013-12-11    點擊量:

 
 [簡介] 于康震,男, 1960 年出生于江蘇省沛縣,預防獸醫學專家。1982 年1 月畢業于南京農業大學獸醫學專業,1988 年6 月畢業于中國農業科學院研究生院預防獸醫學專業,獲碩士學位。1991 年赴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進行客座研究,1994 年回到中國農業科學院哈爾濱獸醫研究所。曾任中國農業科學院哈爾濱獸醫研究所所長、研究員,農業部畜牧獸醫局副局長,全國畜牧總站站長,中國獸醫藥品監察所所長,農業部獸藥評審中心主任等職。現任國家首席獸醫師。

  1994 年以來主要從事禽流感的防控研究工作,開創了我國禽流感系統研究的先河,主持建立和研制了禽流感疫病診斷監測和病毒分型鑒定技術體系以及多種疫苗和基因工程疫苗,為我國H5N1 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提供了關鍵技術措施,并提出了“免疫與撲殺相結合”的我國禽流感防控基本策略。曾獲國家科技進步獎一等獎1 項,省部級一等獎1 項、二等獎4 項,國內外發明專利3 項,發表學術論文150 多篇、著作10 余部。曾榮獲第七屆中國光華工程獎、第四屆中國青年科技創新獎、農業部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等榮譽稱號。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只有腳踏實地的苦干。憑借良好的專業知識和敏銳的洞察力,他義無反顧地投入到禽流感研究與防控之中。當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10 年后襲來時,他把克敵制勝的利劍奉獻給國家和人民。人們不會忘記,他是走在病魔前面的人。

   “解決動物疫病防控的熱點和難點問題,最終還是要靠科技,狠抓科學研究工作,狠抓科技推廣工作,及時研制出比較好的防控技術并迅速推廣應用。這是禽流感防控非常重要的一個經驗。”這席話出自國家首席獸醫師于康震之口。

  是啊,作為我國禽流感系統研究的開拓者和禽流感疫情防控的參與者之一,于康震體會得太深了。

  咬住青山不放松 沖破云海迎彩虹

  “對于我們這樣一個發展中國家和世界第一養禽大國來說,對付禽流感僅靠撲殺是遠遠不夠的,免疫與撲殺相結合的綜合防控措施才是現實的選擇。”

  2004 年春節前后,H5 亞型高致病性禽流感在給東南亞一些國家造成嚴重危害后,開始在我國部分省區大規模暴發。有的群眾抱怨:怎么剛剛戰勝了“非典”,又來了禽流感,難道新世紀的中國真的就如此多災多難嗎?有人擔心地問:我們能控制住疫情嗎?然而,50 天之后,我們打贏了這場舉世矚目的禽流感阻擊戰,全面控制住了疫病的流行。在外行看來,這似乎是一個奇跡。有些外國媒體猜測:“近50 起高致病性禽流感,忽然一下子就沒了,是不是不報、瞞報了?難道中國有天兵天將嗎?”時任農業部部長杜青林在新聞發布會上擲地有聲地說:“不是中國有天兵天將,而是有兩大法寶:一是我們有組織優勢、政治優勢和制度優勢,群防群控;二是我們依靠科學,有最好的禽流感疫苗作保障。”中國農業科學院哈爾濱獸醫研究所歷時十余年研制出的禽流感疫苗及防控配套技術,在這場阻擊戰中發揮了中流砥柱的支撐作用,立下了大功。

  當2005 年H5 亞型禽流感病毒由于候鳥傳播而再次在國內暴發時,我們依然能夠從容面對,巋然不動。

  讓我們再重新審視一下人類和禽流感斗爭的經歷。

  在國際有記載的禽病史上,禽流感是一種毀滅性的疾病。自1959 年至2003 年亞洲暴發禽流感以前的統計看,在全世界共暴發了20 多起高致病性禽流感。其中多數是在雞群中暴發的,每次暴發高致病性禽流感,不僅給養禽業造成了重創,而且還造成了巨額經濟損失。以美國為例,1983—1984 年,美國賓夕法尼亞州、弗吉尼亞州和新澤西州暴發了嚴重的禽流感,共淘汰了1 700 萬羽家禽,耗資8 500 萬美元,補貼生產者損失3.49 億美元。這在高致病性禽流感的發生史上非常著名。

  于康震知道,在和禽流感這一類疫病的較量中,早一天研制出防控措施和疫苗,我們就會占得先機。所以,1994 年,于康震回國后就力主開展對禽流感的研究。因為他在美國的所見所聞,使他感受到禽流感對一個國家財力和物力以及人力等方面的巨大消耗。他認為,根據烈性傳染病流行途徑和規律分析,高致病性禽流感在中國發生不是不可能的。他敏銳地感覺到,對禽流感如果不盡早研究、沒有完善的應對措施,

  遲早會成為中國的大問題。

  當時,國內對于禽流感的系統研究幾乎處于空白。于康震回憶道,“我們對于禽流感的研究起步比較晚,西方國家已經做了大量的研究。”“九五”攻關立項的時候,有的專家表示出了不理解,當務之急是新城疫等這些在中國四處橫流的疫病,為什么要去研究中國尚未發生的禽流感?面對質疑,于康震四處奔走呼吁。當時,學術界也有不同的認識,認為如果一旦來了禽流感,我們也可以像美國那樣采取撲殺的辦法來解決。但于康震堅持認為:“對于我們這樣一個發展中國家和世界第一養禽大國來說,對付禽流感僅靠撲殺是遠遠不夠的,免疫與撲殺相結合的綜合防控措施才是現實的選擇。”因為,我國家禽總的飼養量大,養殖點密度大且養殖條件簡陋,有效的封鎖措施很難實行。經濟實力也不允許我們在禽流感暴發后,單純地進行撲殺。

  盡管中國當時還沒有禽流感,但于康震還是說服了那時的哈獸醫所所長,于1994 年掛牌成立了國內第一個禽流感研究實驗室,并定位為開展禽流感系列診斷方法的研究和疫苗的研制工作。由于是新成立的研究組,尚沒有條件獲得國家立項,而哈獸醫所當時的經濟狀況還不寬裕,只能給予這個研究組很小額度的經費支持。于康震帶領他的小組潛心工作了兩年。1996 年,禽流感研究小組得到了國家項目的支持,他們申報的禽流感疫病診斷和病毒分型技術的研究獲得了國家立項。經過8 年的努力,終于在2002 年研制成功了禽流感分型診斷技術和H5N2 亞型禽流感滅活疫苗,奠定了我國禽流感防控技術的基礎。其間,他們先后得到科技部國家攻關、“973”、“863”計劃、農業部專項、國家發改委高技術產業化計劃以及省、市相關科研計劃的立項支持,使他們得以系統開展禽流感分子病原學、流行病學、免疫學、診斷技術、預防疫苗的研究,攻克疫苗生產的技術與工藝,形成最高日產疫苗1 500 萬羽份的規模化應急生產能力。

  這些工作,為日后打贏禽流感阻擊戰提供了必要的技術儲備。事實證明,免疫與撲殺相結合的防控路線完全符合中國的國情特點。他主持的H5 亞型禽流感滅活疫苗的研制及應用,獲得2005 年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可以說,于康震是我國禽流感系統研究的開拓者和奠基人。

  磨刀不誤砍柴工 優秀團隊攀高峰

  科技工作要實現可持續創新和發展,不僅需要有杰出的領導人才,更需要有優秀的人才群體。這是現代科技發展趨向綜合化和整體化的需要,也是學科可持續發展的需要。

  1994 年,于康震的研究組加上他本人才5 個人。于康震意識到,要想搞好科研工作,沒有一支優良的團隊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千方百計地網羅人才。

  1997 年起,于康震任哈爾濱獸醫研究所副所長,主持全所工作,1999 年升任所長,這給了他施展才華的空間和舞臺。
 


  他提出了“穩住一頭,放開一片,人才分流”的科技開發和人才管理模式,接著又實施了“成果戰略”和“人才戰略”,建立起了“開放、流動、競爭、協作”的運行機制,使哈獸醫所在3 年內走出了困境。

  現任國家禽流感參考實驗室主任陳化蘭研究員,當年還是于康震的學生及師妹。在于康震的禽流感研究團隊最需要人的時候,陳化蘭博士畢業了,為了進一步豐富自己的專業知識,陳化蘭有想去美國深造的愿望,于康震沒有阻攔,他告訴陳化蘭,你可以出去,然后到時間你就回來,回來后你可以再出去。陳化蘭真的按時回來了,回來后僅僅待了20 天,又再一次出國。“那時候我們就想傳達出一種來去自由的信息,一種出國容易回國再出去也容易的信息,讓科研人員對我們有信心。”于康震說。

  1999 年到2000 年,于康震先后派出他的3 名博士研究生到美國和德國的國際著名實驗室從事博士后研究工作。

  2000 年末,于康震上調農業部畜牧獸醫局任副局長,這對于他個人來說,無疑是一個新的發展機會,也有利于加強全國動物疫病防控的技術指導力量。但對于哈爾濱獸醫研究所的禽流感防控研究來說,卻面臨著新的選擇。

  此時,陳化蘭正在美國進行深造,為了不使禽流感研究工作因為一個人的變動而受到影響,同時也看好陳化蘭具有主持此項研究工作的優質潛能,于康震堅持自己仍然兼任禽流感課題的主持人,因為他知道,當時哈獸醫所的禽流感研究工作還處于初級階段,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禽流感研究的事業不能中斷,而且要發揚光大。

  于康震在哈獸醫所營造的寬松環境,不僅更好地吸引了人才,也學習到了國際上的先進技術。2002 年下半年,陳化蘭學成歸來,于康震把主持禽流感防控研究工作的重任逐步轉交給她。后來,在于康震的指導下,她和同事們一起大膽采用了國際上先進的流感病毒反向遺傳操作技術,在國際上首次研制成功新型H5N1 亞型禽流感滅活疫苗,受到了國際學術界的高度關注,為全國禽流感防控持續作出了新的重要貢獻。

  禽流感團隊也逐漸羽翼豐滿,2003 年,被國家正式命名為“國家禽流感參考實驗室”,2008 年被世界動物衛生組織命名為“OIE 禽流感參考實驗室”。

  從1994 年開始從事禽流感的系統研究,到2002 年研制出安全有效的疫苗,再到2004 年禽流感阻擊戰,為了打贏這一仗,于康震和他的團隊艱苦奮戰了10 個春秋。

  “只要禽流感存在一天,我們的研究就會繼續深入。”現為國家首席獸醫師的于康震,承擔了統籌國家的動物疫病防控工作的更大的責任,但他始終堅持“我們的科研工作應該與國家需求相結合,要有能力承擔更多的全局性、戰略性和根本性的課題。科研一定要走在疫病防控的前面。”

  于康震是這樣說,也是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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